二胡名家
陈洁冰:永远的恩师王乙
发布时间:2020-05-05   点击次数:

 

 

 

 

陳潔冰:永远的恩师王乙

作者 陈洁冰

信息 陈洁冰 踏迹寻音(微信号yuesheng-tajixunyin)

文摘 供交流参考

采编 冬景

 

 

 

“一个出色的老师可以对年轻的演奏家的发展產生巨大的影響——他能激發你的靈感,更廣闊你的音樂視野”。

——陳潔冰

 

 

 

 

我和王乙先生的師生緣是從80年開始的。當時我已是東海艦隊文工團的一名已有10年軍齡的二胡獨奏家。文工團的生涯讓我積累了豐富的演奏經驗,成熟的演奏技能。這個同時我渴望,一個夢想去音樂學院進一步深造。幾經周折,夢想成真我進入上海音樂學進一步進修二胡,有幸成為王乙的學生。

在第一次上課時,我並不緊張因為我準備的很充分,狂練了幾首曲準備拉給王先生聽。當我拉完第一首曲時王先生對我說:“演奏家到最高境界必須從藝術的角度了解體會音樂。這就是民間藝人和演奏家的區別。希望你來音樂學院進修不是來镀金而是更上一層樓”

接著王先生很有興致從琴棋談到詩詞,書法,攝影,從物理學要素和音樂結合表現。他有時嚴肅,有時談笑,有時還歌唱起來。

王先生講解二胡音樂表現非常細膩,每個音符如何開始與結束,換弓與身體的呼吸如何結合,換弓时手指的細微變化。他不僅僅只用傳統式方法教課他用了多項性思維讓你更深刻理解音樂。

記得,在學“新婚別”這首敘事曲時,(它是根據杜甫的同名诗创作的創作的)王先生用了形象思維教學,他強調要塑造一個樸素,善良,深明大義的古時代少女形象和一對在“安史之亂”中生離死別的新婚夫婦的複雜感情。

如:第一段 【迎親】要演奏出,樸素無華,羞澀幸喜感覺。王先生的“二泉”有一种特别的处理。有句話在我每次演奏“二泉”时都会想起:“‘氣’字,‘氣行豁顺,神游氣化’,昂揚頓挫”。他的講解讓我更進一步了解音樂的內涵。這是偉大的老師在音樂上給予學生完整的一種見解。對我來說,這樣的上課雖很陌生但是激發我的心。

從第一堂課開始,我對理解音樂發生了巨大的變化。這些變化慢慢融入血液中。一步步走近了王先生的要求。記得當我再次演奏一些已經不知拉過多少遍的曲子,這些音符看上去已不僅只是音符,而像是字符。好像有好多顏色可以選擇。

王先生從每首作品處理,從弓法到指法,對每個學生都不一樣。他不是用同樣的模式教學每一個學生。而是看每個學生的不同潛力性。在處裡音樂方法上總是讓你有一個選擇,他不斷示範讓你可以多嘗試另一個選擇,“這是第一計劃。這是第二計劃”

他為音樂提供了許多不同世界,許多不同可能性的全貌。讓我最終獨立選擇。這就是王先生教育方式與眾不同之處。“音樂實際上可以這種方式來思考,而且這種方式也可以,那個方式也可以,這太不可思議了”

在很短的時間裡我對音樂理解有很大不同,在技術上變得比原來穩定的多,在後來越來越長的時間裡慢慢顯露出來。

1982年在我還是學生時有幸參加全國民族樂器比賽並榮獲優秀演奏獎,我參賽的主要曲目是“新婚別”。當時有不少參賽的二胡選手選擇演奏“新婚別”。而王先生處理的“新婚別”有獨特的總體構思。我很有信心演奏它。

有一位聽眾(金偉 二胡演奏家,西安音樂學院教授)在聽完我在全國民族音樂比賽演奏後,以【一次難得的藝術享受】為題,在【長安音樂】上發表一篇隨感。其中談到關於我處理第一段音樂的印象:

“當一段明快抒情的音樂主題出現時,她奏的秀氣舒暖,宛如一個古代善良的少女在喜悅的思索,含羞的微笑,加上演奏者那抒情內在的音色,汐止變化的揉弦,打音等技巧,使得這位少女的形象異常鮮明”

“在‘迎親’中她演奏的自由舒展,音樂跌宕起伏,豐富多變,運弓娓娩自如,惟妙惟肖地表現了少女特有的內心情感。使人如聞其聲,如見其人”。

通過這個比賽,我覺得我的演奏有“質”的變化,我想這個變化發生是必然的。因為在王先生的全面的藝術修養教育下,對音樂有了不同感受,

1988年6月15日很難忘記的那一天。我很成功的在上海音樂廳舉辦了專場胡琴音樂會。那個年代舉辦專場音樂會從各個角度上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當我在顧慮重重的情況下還是首先告訴了王先生我的計畫和顧慮。王先生不僅支持我,還提供了很多建議,包括選擇曲目等。這是多麼鼓舞我的一件事,使我邁出了一大步。

1989年6月的一天,來美國留學的前一天,我懷著複雜的心情來到王先生家向他告別。自己也搞不清是什麼原因還竟然帶著一把二胡一起向王先生告別。王老師首先讓我打開二胡盒拿出二胡說:“我再幫你綁一次二胡千金,你要學會自己綁。”

這時我才意識到拉了那麼多年的二胡真的不會正確的綁千金。王先生的細致及親切感就是這樣愛護學生,學生就像他的孩子。記得好幾次在王老師家補課,有時補晚了就讓我在他家吃飯。

1996年我應邀上海藝術節邀請與著名小提琴演奏家林昭亮在上海音樂廳首演了由作曲家司徒剛作曲“二胡-小提琴雙協奏曲”。演出結束後王先生還特意走到後台,手裡捧了一束鮮花向我祝賀,並說了一句話終究無法忘懷:

“不容易,你在美國至今還堅持拉二胡。我相信總有一天你能讓二胡熔爐到西方主流音樂”。這句話讓我刻骨銘心,在我與二胡受到挑戰後它給予我信心。這句話跨越了幾十年,讓我畢生難忘。

1988年,作者在上海音乐厅举办个人胡琴音乐会,并首演陈刚改编二胡高胡《梁祝》协奏曲

 

 

作者簡歷

陳潔冰旅美二胡演奏家,一位与西方的交响乐团和室内管弦乐团合作的中国二胡演奏家。出生于上海,5岁开始跟随何彬(编者注:何彬 1929-2008江苏泰兴人。50年代初原“北京新影乐团”民乐队创始人、队长兼指挥;哈尔滨艺术学院民乐教研室主任;80年代原上海民族乐团团长、国家一级作曲、著名音乐家。1952年何彬专著《二胡入门》由上海万叶出版社出版行世,畅销数十万册,影响极大。)学习二胡,京胡及琵琶等。9岁入伍,担任现代京剧《沙家浜》全场京胡伴奏及二胡独奏并在全军及全国荣获大奖。1982年进入上海音乐学院深造,师从王乙先生。1989年赴美留学纽约州立大学水牛城分校音乐系攻读音乐理论。

多年来坚持传扬中国文化,把中国民族乐器二胡特质融入到西方音乐主流,并开辟了二胡与西方古典音乐、西方现代音乐、爵士乐和印度音乐的跨界合作,多次受邀以独奏家身份与美国、欧洲等地的著名乐团合作演出,已录制逾20张全球发行的专辑,其中与音乐家贝拉·弗莱克维莎·巴特合作录制的即兴爵士唱片获1996年格莱美“最佳世界音乐专辑”奖提名。

2012年在卡内基音乐厅举办二胡独奏音乐会。被誉为“两根弦上的交响”、纽约时报评论“她是亚洲音乐与爵士乐相结合先例,探讨了亚洲风味的爵士乐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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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陈洁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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